浮生若梦唯法继,师徒共结华严缘─梦参老和上2007年2月6日开示

以前在宁波西街花园精舍的时候,地点恐怕只有这三分之一,大概有二三百人,信佛都信得很诚恳,现在那些人呢?不见了,风吹云散。什么风?业障。业风吹的,散了,剩下的寥寥无几,这是诸法因缘生。当时跟着海云法师一同修道的,没有了,很少。现在的是不是能长久一点?不见得。盖这个大华严寺之后,我来过几次,旧的一批批走,新的又来。海云法师有时候上五台山,每次跟去的人都不同。我说这是什么意思?一切法无常啊!因缘不是永远那么美满的,是有缺陷的。但是海云法师的成长,这修行的道理我不说,我从他的身体看,比花园精舍十八年前好多了。那时候他身体状况接近死亡,现在能这样子健康成长,华严海会诸佛菩萨的加持力啊!这个大家一定要相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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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8年的元旦,明天,2007年的除夕。一切法,因缘生的,没有因缘不行。我已经很老了,说不来台湾,因为因缘的关系,还是来了。来的时候事先很多顾虑,恐怕身体应付不了,但是来了身体还是很好。

  今天除夕,跟大家讲讲故事吧。

  从1999年我来台湾,海云法师那时候在宁波西街花园精舍,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,当时的道友我看见还有几个。为什么说这些个故事呢?

  这个中间发生、发展和成长,经过很多,不是咱们忆想所能做得到的。我刚才参拜的时候,看见坐着六牙白象的普贤菩萨。但是我在中坜那儿住的时候,就那么一尊六牙白象的菩萨像,地方当然没这么大。在这发展过程当中,有很多波折障难,并不是平平安安的。怎么成长的呢?菩萨加持。现在我们道友能够坐在这么一个环境里边修行,怎么样求得这种环境?说一切法因缘生,这是我们的发心;发心就是你修道想离世间,想求出离道,而所「感」到的,就是你得感到这么个「应」的环境。

诸法因缘生

  现在不管台湾外面如何,你进了大华严寺里头,有另一种气象、另一种气氛,因此我们说报三宝恩。大家经常都这样想:报佛陀恩、报三宝恩、报师长恩,这不是一句空话,要有很多实际付出。以前在宁波西街花园精舍的时候,地点恐怕只有这三分之一,大概有二三百人,信佛都信得很诚恳,现在那些人呢?不见了,风吹云散。什么风?业障。业风吹的,散了,剩下的寥寥无几,这是诸法因缘生。当时跟着海云法师一同修道的,没有了,很少。现在的是不是能长久一点?不见得。盖这个大华严寺之后,我来过几次,旧的一批批走,新的又来。海云法师有时候上五台山,每次跟去的人都不同。我说这是什么意思?一切法无常啊!因缘不是永远那么美满的,是有缺陷的。但是海云法师的成长,这修行的道理我不说,我从他的身体看,比花园精舍十八年前好多了。那时候他身体状况接近死亡,现在能这样子健康成长,华严海会诸佛菩萨的加持力啊!这个大家一定要相信!

  那时候他两腿是肿的,肚子是大的,好像怀孕妇女一样,脑壳很瘦,脸是黑的,什么原因?病,癌症要切除。医生断定他活不到好久,你说现在呢?在肉体上把它转化了,如果他没得道理,没有行的功夫,没有弘法的力量,能转化吗?这是这样来认识他。他有他的优点、缺点,他做什么事都要大、都要全、都要美好,不可能的啦!我说世间法不是这样子。释迦牟尼佛娑婆世界,他的愿力,那比起极乐世界来,比起华藏世界来,差得太远了,但是佛佛道同。所以我们在好的环境,看见很庄严,能够满足吗?不是这样子的。在那个花园精舍,大家挤得个不得了,地点很小,人很多,能供到这么多佛像吗?以那时候的经济力量,想请这样的庄严佛像,没办法。

要发长远心

  说这些个是要表现什么?作证明,你有一分道理,就有七分感应,这看到环境就是了。不足的地方,现在是不是能发长远心?在高雄创那个道场的时候,那些弟子现在也都走得差不多了。为什么?我们经常说业障,这是业障。我跟大家讲的意思就是,能在这个道场发心,要发长远心。修道不是一天、两天,也不是一年、两年,所以要发长远心。第一个,耐,有耐心。这个耐心怎么生长?是由你慈悲心生长的,我们在华严道场当中,不发菩提心,那个道心能生长吗?得发菩提心。发了菩提心,得有智慧。菩提心含着三种心:一个厌离世间,对这世间相你不贪求,厌离它,得先有个厌离心;自己厌离还不行,得让一切众生也都离开,包括自己六亲眷属、一切众生,得要让他们也要生厌离心,那就是大悲心,悲悯他们,让他们都能够共同生到清净国土;大悲心没有智慧,这是爱见大悲,出离不了,所以第三个得有般若心。般若心就是智慧,在我们一般来说,般若就是智慧,为什么不翻出来?因为现在人间的智慧,跟佛所说的智慧有距离,所以还用原文的「般若心」。你具足这三心——厌离心、大悲心、般若心,这才叫发菩提心。它不是单纯的,每一个心都很不容易。

须具足三心:厌离心、大悲心、般若心

  现在我们要求,最初必须得有厌离心。我们看着这个道场,不错啊!很庄严,但是你要是想到极乐世界,那边都没有,两个没法比,这是在生灭法当中。因此在这个现实的环境中,我们要求出离,藉这个现实环境能够去修,修的方式不是想我们所想的,好像很容易,没那么容易!了生死不是那么容易的,无量劫来造的业,想把这个业消失了,很难很难!不是一蹴可几。我从十六岁出家,现在九十四了,七十八年,我感觉到可能说入门吧,距离很远很远。我们都要求解脱、断烦恼,怎么检验我们的功力?你烦恼断了没?遇到什么事情,分别心还强不强?人家羞辱你、骂你,你忍耐性如何?看见这一切事物,贪恋心如何?有没有贪恋?包括佛像,这是我的、这是我们大华严寺的,要是别人来请,我们不会让他拿走的,能舍得吗?要是任何一个人来给海云法师顶个礼,说「海云法师啊,你布施布施我吧!你把这大华严寺让给我吧!」不但他不干,恐怕我们这些道友都不干。因此就考验考验我们自己的心,你可以把你的衣物,包括有人要求你的生命,舍得、舍不得?

  修行不是一句空话啊!要有事实啊!要付出啊!经得起检验、经得起考验,尔后才能成就。我们现在因为没智慧,自己感觉到信了佛了,凡教人感觉了不起的那些道友,说他一点功夫都没有,若能感觉自己处处都不够,行了,渐渐入道。你学,到知道自己没有功力,遇到障难、遇到业障时一样冲不破,能够知道,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当一些境界现前时,那是缘,认识到,到能转化它,那就叫「有力量」,你修行就有功力了。

  念经、拜忏也好,念佛、参禅也好,法门很多。我从小经验到现在,最初在鼓山进禅堂的那些人,禅宗的师父们,跟我们学堂,是两个来着的,禅堂是虚云老和尙领导,佛堂是慈舟老和尙领导,禅堂跟学堂的知见,矛盾经常很大。禅堂因为学的,一点用处也没有,入海算沙,到海里去数沙子粒,没什么好处,自己困扰自己。那么学堂的人以为禅堂的人无知,在那盲修瞎练,事实上不是这样子。所以修禅也好,习静也好,学佛法你都从大乘也好,平等平等。如果是在那个时间看的学禅的人,习静不学,而禅门一炷香,顿超直入,立证菩提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?因此坐禅的人靠自力,自己观心的功夫没有,混饭吃,那学校的人,自己不修行,我说无论读诵大乘修行乃至参禅静坐,修行的方法也没有,敢经过几十年的检验吗?习禅也好,学佛也好,原地不动,凡夫还是凡夫,习气毛病一点都没改,这叫没功力。

  然而在大华严寺这儿,你一天念念〈行愿品〉或是「华严三品」,假如一天不断,念上十年,三千六百多天后再回头看看自己的思想什么状况,你就明白了。

  〈普贤行愿品〉我从十六岁开始,没断过,但有时候你住监狱还怎能念〈普贤行愿品〉?我十大愿王念了,一者礼敬诸佛,乃至十者普皆回向。这是一样的,你就念个题目,一个个念:一者礼敬诸佛,二者称赞如来,三者广修供养,四者忏悔业障,五者随喜功德,六者请转法轮,七者请佛住世,八者常随佛学,九者恒顺众生,十者普皆回向。这个该背吧,我想每个人都能背。如果环境不许可,你就念十大愿王,有加持没有?我可给你们作证。

  先就跟大家说明了,我现在讲故事,今天三十,回顾过去,讲讲我自己的故事,再给你讲别的故事。我小学都没毕业,到鼓山那个学校去的时候,在这时间我完全不知道,我的老法师、老和尙不收我。他让我写篇自传,我写了自传,他看得都笑了,他说:「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学校吗?」我说:「不是和尙在这儿读书的佛家学校吗?」他笑一笑说:「我们这是华严大学,是佛教最高的经典,你连佛学小学的程度都没有,你一个小孩子,读小学不行,怎么能读大学呢?」那当然不收我了。完了我赖着不走,就给他当侍者。当侍者干啥呢?给老和尙照顾照顾生活,给他打打饭,洗洗衣服,帮这些。因此,我出家到现在快八十年了,一天钟没叩过。人说当一天和尙撞一天钟,我出家七十八年,没撞过一天钟,木鱼、引磬一律都不会,摸都没摸过。「那你和尙怎么当的?」我没学过呀,这就是我的历史。

  我就待在老法师跟前,照顾老法师吃饭干啥,不上殿、不过堂、不随众。这样待了一年多,人家讲课我也去听,但说什么我都不懂,特别是《华严经》。大家都念过《华严经》,我连念个句子还念不到,字还不认识,还读《华严经》啊?真是开玩笑!我自己也感觉到自己欺骗自己。读了一年多了,实在住不下去,我同学里有福建人、广东人、湖北人,说话叽哩当啷的,因为我又小,管我一个人叫「小北方佬」。那时候我们三个小的,一个是现在那个灵源法师,一个叫灵妙,灵源到过台湾,还有道源法师,这都是慈舟老法师弟子。人家比我年龄大,不说大学,佛学也读了好多年。那时候我到了一年多了,没办法进入,实在住不下去了,去跟老法师告假,老法师怎么说?「你早就该走了,我看着你也很苦」,这一天孤孤零零,跟谁也说不到一块儿去,听课听不懂。但是我明天早上要走了,这一天晚上说干么?又作梦了,梦中告诉我:「不能走!这就是你的出发点!你跟老法师说,让他给你智慧,叫他告诉你学智慧的方法。」
头一天告的假,第二天早上去,「老法师我又作梦了!」我是作梦出家,作梦上鼓山,都是作梦,我一生都在梦中。老法师笑一笑:「我能给你智慧?」我说:「梦里头那个老和尙跟我说的,能给我智慧啊!」他说:「好啦!你要学智慧吗?」〈普贤行愿品〉我不会念,让他教给我,一天教我几句,一直教,会念了就念〈普贤行愿品〉。老法师让我供养,我什么都没有,衣服都是同学这个给件衬衣,那边怎样,他说:「我不说你物质供养,要用身体供养。」这我就不明其妙了,身体怎么供养?老法师教给我烧香,燃身臂指,燃指我还不干,这手指头还要做事呢,烧完了还怎么做啊?燃臂可以。就进行这两边;一个燃臂、燃灯、燃香,一个念〈普贤行愿品〉。时间只有半年多,效果来了,什么效果呢?他讲课我听得懂了,这效果来了!以前坐着懵懵懂懂的,现在他讲课都听得懂,第一个效果。

  这样子读了大概到十九岁吧,我们那些同学每个人都敷小座,老法师上午讲,下午同学得轮着讲,它有个签筒,抽谁的名字谁讲,我不是学生,也没有名字,当然没得我啦。我那天要求老法师说:「老法师啊,那里头加我个名字行不行?」老法师说:「你想干什么?」我说:「他们都讲,我也讲一讲嘛!」老法师笑了,他以为我小孩子开玩笑,他说:「不要加签了,你下午就讲。」下午我就讲。敷小座有一定规矩,大座讲到哪里,你随着大座讲,能讲就全讲,不能讲就挑一段,我是讲过头了,老法师还没讲,我还在讲,同学拽我,「你下去吧!讲什么你?老法师还没讲!」「老法师还没讲不能讲?」他说:「你这是敷小座,不懂得规矩!」我就不讲了。但是这次讲完后,老法师说:「现在算你是学生了」,那个时间我已经十九岁了。

  到二十岁,老法师到福州法海寺,现在那条街还叫法海寺街,有个庙,法海寺,那是佛教会所在地,老法师下去,就讲这个题目《佛说阿弥陀经》,叫我去讲,第一次开始讲经。打这么以后,在山上只要老法师身体不好了,或者忙不能讲,我就代课,当法师开示,二十岁。从十六到二十,四年,最初字都不认识,现在能讲,普贤菩萨加持。所以我说诸佛菩萨加持力不可思议,这个大家相信,我以我自身作例子。

  而后我回到鼓山涌泉寺,虚云老和尙被人请到广东去,佛学院也就圆满了,毕业了。老和尙不在,老法师又走了,学生当然都散了,我就去青岛湛山寺。我到湛山寺人家就请我当法师。那时候佛学院毕业的学生很少很少,学这个讲经说法的人很多,能讲的很少。我就到了青岛湛山寺,倓虚老法师讲大座,我给那小一班的讲小座,他们还是以法师对待,不上殿、不过堂,所以我从出家到现在,没上过殿、没过过堂,也没打过钟、没学过引磬,没时间。当时我社会知识没有,但是到了青岛湛山寺,那是要讲社会知识的啊,有时候老法师还经常派我到青岛湛山寺开会,去现学。我觉得我脑子非常好,什么书什么经一看就会,会的就记得到,记忆力很强。我们在湛山寺,我一天写四书五经两篇大字,书法也都在写,齐头并进,这五年我学的可多了!这十年增长很多智慧,在鼓山只是学《华严经》,到了这边学《法华经》;鼓山是五教,跟倓老法师是佛教的四教,从头学起。北京有居士林,那时候常到居士林来讲课。周叔迦居士办中国佛学院(现在的中国佛学院就是以前那个老佛学院),我一到北京就到佛学院代课,后来结束了回到青岛。待北京时接触很多喇嘛,班禅第九辈在北京,还有一个诺那活佛,听说神通很大。诺那是红教,班禅是格鲁巴,黄教,萨迦巴是一个大喇嘛。那时候好奇啊,我就跟喇嘛去亲近。这喇嘛信仰感觉很复杂,什么格鲁巴、宁玛巴、噶举巴,究竟是哪个对?脑子弄不清楚。

  同时间日本占领北京,对于像我这一代的青年法师,当时年纪还不大,二十多岁,有时候还有点爱国心,就会掩护地下党,也有国民党,也有共产党,我老是闹不清楚,反正他受灾难了,叫我救我就救。那时我代理北京大华严寺,在德胜门外,寺里老和上是我戒师父,他请我在那儿当方丈,他当老和尚。那时候庙里头没什么收入,那庙的房子好几百间,就靠着租给死人「房子」收租金。譬如南方的人来了死了,临时运不回去又不肯埋,就在庙里租间停灵的房子,每间房子里有些空的棺材,就是庙的收入的资本,等着人家来,连棺材带着房子租给他。有些棺材是空的,日本来抓做地下工作的人,有些弟子介绍给我,要我救他,我就把他搁到空棺材里头去,那盖留点缝透气,这是棺材,日本人也怕,不敢见棺材,所以我用那个掩护地下党。后来被日本人发现,要抓我,有人给我送信,我就跑到喇嘛寺雍和宫。

  我跟着雍和宫的喇嘛一起到达上海,在上海有很多弟子帮着办护照到香港,这样子才到了拉萨。合著是避难,最初我到拉萨并不是发心要求法,这是祕密,以前没有说过。到了拉萨这一学,才知道密不是那么纯洁。它有黑红花白,还有个苯教。当地的苯教讲神通,是印度教里头传入拉萨的。莲花生大士,红教,是在家居士,所以这里会看见留头发的喇嘛,人家是居士,他也娶妻也生子,这我在外头不知道,到拉萨才知道。红教是莲花生大士带到西藏,他是在家人,有家眷儿女,是全家去的,他们穿的衣服、戴的帽子全是红的,这叫红教。现在咱们台湾人分不清楚,变成了红黄花白都是佛教的,乃至连黑教都变成佛教。但是我是对他们很清楚,住了十年还不清楚吗?各个地区的佛教不一样,特别康居的佛教,跟西藏不同。西藏有四种语言:拉萨一种语言,这是他们西藏的普通话,后藏扎什伦布就扎什伦布的语言,昌都就昌都的语言,青海的语言叫康东,到拉萨去,康巴的语言,你听起来都是拉萨话,完全不是的。云南、贵州、四川、青海这几个边境,都包括在内,有藏族的人,所以在甘肃夏河拉卜愣现在还有喇嘛。

  青海塔尔寺,这个庙也很大,就是宗喀巴大师出家地点。宗喀巴大师是青海人,所以你要知道他的历史、根源,才知道密宗是怎么回事,复杂的很。也有从印度居士学的,也有从印度学瑜伽学到拉萨去,学得很复杂,到拉萨传得揉合一气,因此它里头很复杂。我到了拉萨才学,才明白哪些是正宗,哪些不是正宗。所以密宗受灌顶,那些受法,那可很难很难,但是在我们台湾是很容易,为什么?你没有读二十年显教,进不了密宗院。你三大寺一年一班、一年一班,得读二十年,学五大部。西藏读经不像我们有讲经,他没有,你个人背,背完后到讲课地点——辩论场,把自己背诵、悟得的道理提出来,大家辩论。这儿举一个大家都能明白的例子,释迦牟尼佛是人不是人?是人,他生在印度,跟现代人像,怎么不是?是佛不是佛?是佛,但十法界只能占一界,佛就是佛,不会是人;人就是人,人不是佛。你得把经论打通,好比人家提这么个问题,你怎么解答?

  他就是提很多问题,说诸法因缘生,因缘生诸法,然后举个事实,这个法师因缘生的不是?知道谁不是因缘生的?下雨天是不是因缘生的?你说是因缘,哪部经上说的?哪个论上说的?西藏也讲考据啊,你说话必须得有根据,根据哪部论、哪部经?不是随便说的。它二十年就辩论这个,一年一班一年一班。这一班学俱舍论,那都学俱舍论;这一班学毗婆沙论,那都学毗婆沙论;你学哪部论,大家都是学一个样,都是背这个的,最后提出辩论。他们那是以辩论为主的,不是靠我讲你们听,没有那个事情。这样也好,也少,就是一部——我们现在在内地传得很多的菩提道论,那辩论起来意义很多很多的。大家知道西藏是这样的,赶紧读二十年显了,才能到密宗院。到密宗院学什么?学给自己做朵玛,朵玛就是坛城,拿那西藏糌粑酥油和下去,你自己要修的时候,自己做个坛城,坛城就是你修的道场,观想自己在里头修法。四大菩萨、八大金刚,你都得会做,学这个五年,整个下来二十五年。完了你受一个法,自己去修去,修完了得到上师的加持,你还得见相好,不见相就没修成,很多学了着了魔的。西藏有个特殊地点,离拉萨大概三四百华里,那地方当然有个道场,叫蒋扬谢巴。反正你二十年,每年放假的时候到蒋扬谢巴去学习,那时就不分了。不分哪一班、哪一部,不分扎仓,中院小院大院到那儿就合为一体,大家互相辩论,那样子才能成就。这是西藏的传统。

真正的受灌顶是你修这个法的时候,你能见到本尊

  到了年终考「格西」(格西就是毕业的考试),得经过大昭寺甘丹赤巴批示。达赖喇嘛、班禅喇嘛上头还有一位大师,他专做学问,从来不过问内政,那就是甘丹赤巴,他代表宗喀巴大师。最早的宗喀巴大师有两个成就的弟子,班禅和最小的那个达赖,说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,但是都得尊称他为老师。当然你住西藏佛学院的时候,都要以甘丹赤巴为主。现在的这个甘丹赤巴还在拉萨,九十多了,我到拉萨看他的时候,他还在。这是西藏的教育,但是它一传到了这儿,我们很多就受个灌顶什么的,灌顶跟开玩笑一样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真正的受灌顶是你修这个法的时候,你能见到本尊。你修文殊见文殊,修普贤见普贤,修观音见观音,完了本尊加持你,你才能渐渐渐渐的修。那么在大陆有哪位道友受了灌顶,修是见了本尊的?说了我也不信。这是说明西藏的教育,这一派传统,我在那儿学了十年,你问我学到什么了,我什么也没学到。我跟大家说,我从来不提密法,那十年白住了。要懂得,因为那不是摸索修的。地藏菩萨,这个大家学华语要懂得,这是地藏菩萨的问题,那是利益众生的,修这法要利益众生的啊。密嘛,你看他现在在这儿坐着修法,他利益众生,到其他世界去现身说法,那是本尊,他还有很多化身在别的世界。我看现在的喇嘛,我不大相信他有化身。

  满清末年到西藏,有两个人被西藏人称为圣者,一个波邦卡仁波切,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圆寂,见着康萨仁波切。所谓圣者,他有神通,知道你的根基,所以你跟他学法,他能因基说法,能够使你得到好处,其他的喇嘛没有。以后赤江仁波切,这两位是这辈达赖的老师,学问道德修行比较好,西藏的教育大体如是。因为我们很多道友都学习,这是我西藏十年的历史。

经历三十三年的牢狱生涯

  出来还有三十三年历史,出来就进监狱,为什么呢?1949年底十八集团军进藏,我的老师夏巴仁波切1947年就叫我走,他说这个地方不能住了,他快走了,我就到西康,西康就是红教,一般传说都有神通。他们专修神通,但是喇嘛抵不到业障啊,业障来了,神通失作用。现实你非信不可,达赖喇嘛有个乃琼护法神,附身的喇嘛非常胖,走路都有困难,平常一口酒不喝,但是神一来了,他力量就来了,山上山下跳,好几十斤金子戴在脑壳上,把好几十斤酒一喝,金盔金甲一穿,就往祈神殿里念经。达赖喇嘛出走的时候,他说那天夜里十二点以前要赶快走,不然走不了。我就起个问号,不是有神通吗?保护一下嘛,说明他的神通太小了,敌不到业障。所有的护法神、大喇嘛神通全失掉了,那是什么神通呢?附加的,不是他自性发挥的。神的神通不行,有菩萨那个神通就好了。诸天的神通抵不过众生的业,业障来了,他没办法。

要弘《华严经》,先从地藏三经开始

  还有,很多道友也可能相信紫微斗数、算命批八字,相信吧?但是佛教有部经,《占察善恶业报经》。这个我讲过多少遍了,我讲地藏三经是弘一法师跟我说的。弘一法师专弘扬华严、地藏三经,这有另一个系统。《占察善恶业报经》从玄奘法师翻译后没人讲,它跟我们现今社会的状况非常相合,特别是《大成大集地藏十轮经》,这是我讲地藏三经的因缘。那时候到美国去,讲华严三品,没谁听,讲《地藏经》,有人信了,这是一切法的因缘。这个倓虚老法师那儿不大怎讲,慈舟老法师也不太讲,就是弘一法师,他没有气力讲,但是他提倡、劝教弘扬地藏三经,他说地藏三经属于华严的一部分,要弘《华严经》,先从地藏三经开始。这是我个人讲地藏三经的一些过程。

  讲经的过程中,不要找医生能不能治病? 我曾经在旧金山有一次昏迷,腑脏很不舒服,吐了一盆血,血是黑色的,身体反倒好了。我在美国曾经去看一位以前在色拉寺的朋友,我跟他的前辈子多蒙噶西很要好,他一定要传我个长寿法,这年我八十。我在拉萨有个菩提学会,那帮道友都很想拜见他,他不接待,等我到了纽约,特别允许我带菩提学会弟子过去,第三次去看他时,他说我必须受一个长寿法。我说那我不受一个,我要受就是三个,我活了得消灾,活着净是灾难缠绕,我如果修个消灾的,绿度母专门消灾,白度母是长寿的,还得要修个文殊法,弘法得有智慧,他说可以传,那一年我回到加拿大温哥华,就说我得到直肠癌了。秀传医院黄明和医师去加拿大探望他的妻儿,帮我检察好几次才检查到,就让我到秀传医院开刀。开完刀我感觉自己活不到很久,哪晓得到今天又活了十四年。

《济公传》能把小说转化成佛法

  说这些做什么?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知道佛法是因缘。但是这个缘,我们能够成长转化,因没有办法化。因我们能具足,人人都是佛,这个学华严的道友大概都相信。因,永远不变,什么因呢?性。《华严经》只讲性体,真如法性,一真法界性。三藏十二部大藏经四个字——性空缘起,或者把它颠倒过来,缘起性空。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忆念、希望所想得到的,它会起无穷无尽的变化。我有时候经常看小说,我看小说是把小说转化佛法,特别是济公传,它有很多的事情,就是现在世间上的事,我们要多学学济公的弘法,他不是酒肉和尙。他走的范围只在温州、天台、台州到杭州这几个地方,现在尽管已过了快一千年,在他的家乡还流传很多他的故事。

  还有这么个故事,有个杀狗的屠夫名叫东荣,有天要杀狗时,突然想到要进屋取东西,再回来时发现刀不见了,怎么找都找不到,看到小狗旁边趴着,他觉得很奇怪,一脚踢开它,发现刀就在下面。小狗自己将被杀,但为了要保护妈妈,还要把刀藏起来,他很感动。想到自己时常打骂妈妈,还不如这条狗,心里很难过,回去就向妈妈忏悔,同时发愿今天是最后一次卖狗肉,以后不做这个事业了。因为他的善心,感应济公来救他。他在一个破墙前刚蹲下,想要大解,济公就来了,推着他的肉车就跑,他提着裤子才起身,墙就倒了。他感谢济公救他,但济公说:「不是我救你啊!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。你今天早上要不发善心,我也救不了你。」他用这个来点化人,听了马上就转了,比讲什么经的效果都来得大。

  在绍兴乡下有座桥塌了,县长发心要把桥修好,但是得先化缘,结果却发现这桥上的砖料都短缺了,一查,是被一座庙的老和尚带小和尚搬走了,就把他们抓进牢里。监狱里很苦,老和尚就跟县长说:「告个假,放我的小徒弟到杭州一趟,我没有能力,但是我请一位师父来帮你化缘。」本来偷几块砖也没什么,县长就放了他,后来小和尚辗转把济公找来,原来这个县长在落难的时候也被济公救过。这个县里有十个大财主,大家听说济公活佛来了,都愿意捐献,但是济公说只要一个事主就好,不必十个人,这十个人哪个都没办法独力负担,于是都走了,济公说:「我化这个村里的王百万去!」县长说:「王百万与僧道无缘,不但从来不布施,而且见了他们来化缘就打。」

  但济公偏要化他,怎么化?王家宅院很大,门房挡着不让进,门房也不让他站在门外喊,他就借来笔墨,在墙上写两首诗:「昔日临江问子平,寒林道我一身轻。至今一时都言富,多亏舒心马玉蓉。」「夜行山岗雨半天,一路虹光奔正南。揭开石板仔细看,四六黄白枕意前。」王百万家院子很大,外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,但是这天他听到有人来化缘,一出来就看到墙上写的诗,就问:「这什么人写的?」「刚才一个和尚来跟你化缘,要你修桥,要是不修,三天内必遭横祸!他写完两首诗就走了。」王员外一看:「赶快把他请回来!」而且说:「修桥,由我布施供养!」

  什么原因?王泰和父母在的时候,原来是百万富翁,父母遭天灾死后,家业衰落,什么都没有了,他还是小孩子,怎么生活呢?有三间书房没有烧掉,里面还剩些纸笔墨砚,没办法,他就带到诗书管理院去卖。这天走到临江县,在那边算卦的神仙老道李寒林,大家都说灵得不得了,他也去算,一算:「你啊!必定饿死,从种种相上来看,活不过三年。」这李寒林,人人都称他老道士神仙,在宋朝那个时候,大概是道教的─个掌门人,王泰和给他这么一算,心里很凉,什么都看破了,才十八岁,却活不到三年,就准备回家去,不做生意了。垂头丧气,也没管天气,走到一个山坡上休息,天色一下子暗了,还有点下小雨。他看见一个黄包袱,打开一看,里面尽是女人戴的黄金首饰,他心里想:「老道给我算命,我该饿死,捡了这个也没用啊!」他就坐着等,准备还给人家。一会儿有个骑马的人来了,就是这个人掉的,他的名字叫舒心,就是刚才济公写的那个,这说中一件。他把捡来的包袱还给人家,救了舒心一命,他往前走,下雨又天晚了,看到一个破庙,就去庙里躲雨,可是一进庙,有个女孩子在里头,这就是济公写的马玉蓉。男女授受不亲,他就在廊下站着,没进去躲雨,第二天天亮了,他把女人送回家,她的家人很感激,济公点化他,就这两件事来讲,说的就是世间因果。我讲经经常讲到大家打瞌睡,但是你讲讲故事,大家都在听,瞌睡就没啦!这叫现世因果。

  王泰和从小就定亲,他的妻子是刘员外的女儿,他一回来,就去跟岳父退婚,他说:「我是个饿死的命,让你女儿嫁给别人吧!」他很相信命运。刘员外说:「我跟你爸爸定亲的时候,我女儿还是好的,没有问题,现在因为你们家道败落,她跟着操心,眼睛全瞎了,怎能嫁给别人呢?你必须得结婚。你要是有困难,我给你几百两开个小书铺,生活还过得去。」他一想她残废了,这就没办法啦,她父亲帮他撑了家,这生活怎么过呀?夜里就做梦,所以济公写一路虹光奔正南,他连续三天每天做梦,他告诉太太这个情况,她说:「我听人讲这种情况可能是有地下宝藏,你拿我头上这个发簪,插在红光末端上,明天就在那里挖挖看。」第二天一挖,一个缸里头有六百锭黄金,这下子发大财了,从此他不信老道,连带把和尚也带上了,所以来日一见和尚就态度不善。

  济公点化他说:「知道你为什么又有财富吗?因为你救了舒心,还有马玉蓉。你如果不信,我给你四块石头,谁看了石头就要给钱。」王泰和想哪有这种事?看石头给钱?第一块石头白看,上面写「不姓丁来本姓梁」,桥都快修完了也没人要看。有天突然有个公子到这里一看,大吃一惊:「何人写的呀?」「喔!是一个老和尚写的。」他问还有没有,还有?「我看看!」得花钱,二百两银子。他是来找妈妈的,出来好几年都没有消息,他出二百两银子看第二块,「乔扮巧装觅萱堂」,萱堂就是母亲,这公子一看,再问还有没有,还有,但是看一块三百两。因为要解决问题,他还要看,第三块:「心郎要见生身母」,说他想见妈妈,这公子小名就叫心郎,但下句又没了,还有没有?有,要五百两!第四块石头写着:「去到临亭问法王」。

  这公子大概七八岁时,金宋交兵打到这地方来,他和妈妈失散,被一个姓丁的收养,供他念书,考上大官,所以化妆来这个地方找生母,已经找了一二年都没有消息,现在看到这三块石头,就是写他的事,但是不知道「去到临亭问法王」甚么意思,正好遇见两位下棋的长者指点迷津,就找到隔壁镇上的一处比丘尼寺院去,刚才看到一块写着「节烈冰霜」的牌坊,就有位老妇人走出来,他一看还认得,正是他的妈妈,母子团圆。《济公传》说这些事,就世间上讲,就是四个字——因缘果报;在佛法讲,就是假使你有一份诚心,有一份感应,就有一份报应。济公这个故事把佛法传到世间,我那时候看,济公这时候假使再出现在世间上,最需要了,立竿见影,效果比讲一部《华严经》还好,就让人相信因果。我在讲经的时候,有时候就把济公传的故事引用到因果报应里边来。这是今天跟大家说一段旧事,这是宋朝的事,不是现代的事。我到灵隐寺,乃至于净慈寺,净慈寺那口井里还有块木头在。

  到了杭州,处处都是济公的故事,在灵隐寺还有一个飞来峰,隋朝的时候,有个印度和尚走到个地方来,看见这个峰,就在这里住下来,后来这个峰不见了,传说中它是飞来的,因为它的石头和杭州其他地方不一样,大家可以去比较一下,这个山的石头都是佛像,有的是里头,有的外头。济公常到这山上的一个地方,在那里做了个石床,每天都到那儿睡觉,那个石床一千多年来,被大家摸得非常光亮,这是一个物质。另外一个物质是舍利,佛的舍利,阿育王寺。印度阿育王寺的舍利,飞来的。北京灵隐寺的佛指舍利,是印度和尚带来的,时间不可考。解放的时候,西山灵光寺乱石堆放光,解放军挖出的是一个石函,大石函里头有个小石函,里头还有小石函,一层层直到最后是个金函,金函里头是佛牙,这是佛的舍利一个。

到华严寺来学了佛之后,自然有感应、有报应,消灾免难,信不信?

  宁波这个阿育王寺,在隋朝建立,印度有阿育王所造的八万四千塔,这是其中一个塔里头飞来的一个舍利。再举个例子,长安的、西安的法门寺,大家都知道佛指舍利,在我上台湾来的时候,在瀛县里有个木塔,这个木塔很奇怪,战乱时砲火打上也不起火,木塔现代还在,全是木头榫接,一根钉子都没有。最近发现,木塔第二层里头有尊释迦牟尼佛像,土匪盗贼早已把佛像里头的东西掏光了,突然间从那些掏出的佛藏余下的杂物中放光,循着光,大家找到佛牙,佛牙两个牙床上长满舍利。咱们台湾有位法师发心将来修这个舍利塔,这是最近发现的,很奇异。两千五百多年,佛牙会长出那么多舍利,牙是黑黄的,舍利则是纯白的。瀛县是个很落后的地方,人民生活很苦,这个舍利一发现,发财了,朝拜舍利的人很多。这个佛像何时造的?佛牙最初怎么来的?不可考,佛一圆寂,两个佛牙就没有了,有人猜想,是被文殊师利菩萨拿起来的,中间这个舍利的来源现在还没闹清楚,但是这个舍利放光是真的。这次跟普陀寺一帮师父去,我们去一百多人,朝拜的时候,法师拍照的时候它又放光。

  说了一两个钟头,故事还没说完,我们这是讲故事,不是说法。但是大家要是真体会这个故事,你做任何好事,自然有报应。说你到华严寺来学了佛之后,自然有感应、有报应,消灾免难,信不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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